你可以自力更生,至少你在外面,不是在大牢里。”姚世宁口气恶劣,他气她事已至此,竟然还像个不成熟的小女孩。
“自力更生?”这句话她常听到,没想到会有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天。
“你可以去上班,赚钱养活自己,这比跟亲戚求救有尊严。”姚世宁铁青着脸训斥。
“上班?”殷秀又是一怔。
“不上班,难道你想做乞丐?”姚世宁冷讽。
“我不会去做乞丐!”
姚世宁讪笑“还算有志气,那就祝你顺利找到一份可以养活自己的工作。”起身,拍拍微皱的长裤,俯视仍然呆坐在椅子上的殷秀“等你有能力养活自己的时候,别忘了一件事。”
殷秀忿忿仰起头看他“什么事?”
“支付你父母亲的律师费。”
“我爸爸和妈妈的律师费!?”殷秀震惊地张大眼睛“你不是说,我爸爸和妈妈的律师费已经有人支付?”
“目前是有人支付,可是你别忘,对方只是你父亲的一位朋友,那你呢?那是你的父母,这份重担你怎可以让外人承担?”姚世宁讽笑。
这要求对目前吃住都成问题的殷秀,简直是雪上加霜。
“一切都得等我找到工作后再说。”这是殷秀唯一能给他的承诺。
“好,就等你找到工作后再说。”姚世宁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“找到工作后请知会我一声。”
这么狠!当真不给她喘气的时间,一找到工作就知会他一声?
殷秀受挫地将名片捏在手心“放心,我不会不守信用,只要有支付律师费的能力时,我一定会偿还这笔帐。”
姚世宁的唇角微微扬起别具深意的讽笑“我不是怕你不支付我的律师费,我要知道你落脚处,如果你父母亲有什么事,我好通知你。”
“噢。”这样的说词,殷秀能够接受“好,等我找到工作会通知你。”
“你明白就行了。”姚世宁瞥了她面前的便当“快吃饭吧,有力气才能找工作,我先走了。”
殷秀垂丧不语,默默地看着他横越马路,钻进轿车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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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简单的便当,让她饱餐了一顿,接下来,她就要面对住的问题。
离开台湾十年,在这里她没有朋友,今晚她要住在哪里?
殷秀万分沮丧地拎着行李,走在清冷的街上,漫无目的地寻找可以让她栖身的地方。
不经意晃到一条僻静的巷弄,突然感觉一道令她不舒服的视线投射而来,殷秀心颤了一下。
一道人影从暗处窜出,她的心跳几乎要停止,抬起头,正好迎上那道邪恶的目光。
那人充满淫意地看着她,嘴角还阴阴的笑“小姐,一个人?”
“不要靠近我!”殷秀吓得惊声尖叫。
转身拔腿飞奔,突然一个踉跄,整个人往前扑倒,就在千钧一发之际,一只强而有力的手从她背后抓住了她,她笔直地倒进对方的怀里。
殷秀顿时只觉得全身血液冻结,四肢发软“求求求你…不…”
那双强壮的手稳稳地握住她,将她身子旋了半圈面对他“是我。”
听到这低沉的声音,她慌乱的心绪瞬间平静,深沉的恐惧消失,抬眼深深望进那双如子夜般漆黑的双眸…
“又是你?”
姚世宁瞪着殷秀“都已经几点了,还在街上闲晃?”
殷秀试着挣脱他的手,尖锐地反驳:“你以为这是我要的吗?”
姚世宁的黑眸瞇成一条线,松开手“找不到住的地方?”
殷秀又恼又怨地别开头。
“找不到住的地方,为什么不肯低头找我求援?”一抹讽笑浮现在姚世宁的唇边。
殷秀埋怨地转回头瞪着他“找你?求援!?”冷冷地哼了一声“你明知道我现在的境况,你居然等着我去找你求援?”
“我一直等你跟我求援,不然我为什么会递给你一张名片?”姚世宁凉凉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