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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章收音机(2/2)

民国××年×月×日

此时的孙丙豪,已经富了起来,自己开办了一个家厂,再加上这笔补贴金,更加化了思乡的信念。小依人的夫人,从她的父亲上,知思乡病是一不可救药的顽固疾病,依着丈夫,每天晚上定时收听来自大陆的广播,终于盼来了小妹妹的消息。两岸没有通邮,为了及时联系,孙丙豪想尽了一切办法。

连通国外的航空信封写法,跟国内的习惯很不同,上边的一栏写的是寄信人地址、姓名,中间才是收信人的地址、姓名,地址也是英文。孙转收到的信件,寄信人当然是秦广远,拆开后才知写信的人是孙丙豪。信中的内容很简单,信笺是宽大的红格,竖行繁字:

,我们山里的收音机,已经相当普及。好多家,不是一家一台,而是两个到三个,只有这样,在收听广播的时候,才可以各取所需。城里的小朋友最听的“小喇叭广播”我们山里的孩们常常听不到,因为在播送的时段上,不是为我们乡下的孩设置的,等他们放学回家,这个节目早已结束了。把们的床都放着绿白相间外壳的“黄河牌”收音机,他们一边喂着,一边听着豫剧,是很惬意的事情。有时躺在床上听,听着听着就睡着了,把收音机蹬掉在地上是常有的事情。摔得没有声音了,拍一拍又会响了。老百姓说,这收音机不是“黄河牌”是“震牌”

1978年5月,蒋经国接任第六任总统后,采取了开明的政策,逐步解除了党禁,舆论宽松了许多。同时采取了许多改革措施,发展经济,台湾的经济很快起飞了。在这形势下,那些没有一技之长的台湾老兵,并没有得到实惠,依然贫困潦倒。于是,他们联合起来,掀起了一请愿狼,集中到总统府大闹一场。这些人说:“老为你们蒋家卖命了一辈,落下了一残疾,到现在有家不能回,如果不给补贴,老就把命给你们了!”政府为了平息事态,给老兵们发了一大笔补贴。有了这笔钱,这批患有严重思乡病的老兵,试图运用各途径,跟远在大陆的亲人开始展开顽曲折的联系。

再说那边的孙丙豪,和很多国民党老兵一样,患有严重的思乡病。他是个中肄业生,在当时的台湾老兵中,属于知识分。到了台湾,人才济济,找工作是很困难的事情,他没有其他路,只好在队里混,靠饷银过日,时刻着“反攻大陆”的准备。那时候,国民党队兵少将多,升职极其缓慢,在漫长的岁月里,他一步一步地熬到了少校军衔。

兄孙丙豪手

吾妹孙转台鉴:

从此双方算联系上了,而且越来越频繁,一直到了孙丙豪回归故乡的那一天。

哥哥,你在哪里?

在刚台湾的前几年,小岛上一下挤了那么多人,还要天天备战,日并不好过。尤其是男居多,很不容易找到偶。孙丙豪到了四十岁时,才娶到了一个山东临沂籍的军官女儿老婆。这女人生在台湾,小他二十一岁。退役后,经济情况已经大幅度好转,孙丙豪给一家中型家理人员,连同退休金和佣金收,养活家没有问题。

收音机,上自行车、手表、纫机,共称“三转一响”是当时时髦的陪嫁品。不同的是,同为“三转一响”品牌不一样,档次也不一样。比如收音机,上海产的“雷牌”就比“黄河牌”好了数倍。老百姓用的是大众化的“黄河牌”只能收听中央一、二和地方台的调幅广播信号。少数人用的“雷牌”不仅可以收听上述节目,还能搜索到兄弟省市的广播电台节目,而且有短波1、2频段,不锈钢天线,还能收听到许多听不懂的语言,夜人静时,连“国之音”和台湾的广播也能收听到。只不过听不上一两句“吱吱”啸叫的扰电声就把这些反动宣传淹没了,稍微移动一下位置,还能够听到断断续续的广播。这收音机,另外有收听立声调频广播的功能,在省级以上的大城市里可以拨动一个转换开关,收听纯正清晰的节目,可惜我们那里,县城里还没有发调频信号,有这个功能也用不上。

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送孙转寻亲信以后的第三个月上,孙转终于从邮递员小蔡手里,收到了来自加拿大秦广远先生转的一封航空邮件。秦广远先生是孙丙豪的朋友,也是许多台湾老兵的朋友,他是人们永远记在心中的使者,乐意为许多两岸亲人牵线搭桥,为他们办理两岸之间的相互通信联系。

信中没有说孙丙豪的母亲已经去世,怕的是哥哥伤心或者断了牵挂,不同他们联系。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很快复信,通知他们,这封信将于某月某日某时播,播多少次。一家人满怀希望和期待,每天焦急地盼望着孙丙豪的音信。

你的母亲赵大妮、小妹妹孙转、大妹妹孙秀、二妹妹孙巧,日过得很好,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你!你的名字叫孙丙豪,家住在××省××县楼乡寨村,盼望你听到广播后,及时给楼街三组孙转联系。

这就够了。孙转的儿,从收音机里收听到了寻亲类节目以后,欣喜若狂,据孙转的嘱咐,给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写了一封情真意切的寻亲信:

那次吻别,一晃四十三年了。哥时刻思念你们。问父母大人好,两个妹妹和家人好,望你通过信封上的地址,把家里的详细情况给我写清楚。哥哥甚念甚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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